自由意志的困境：斯多葛学派的选择

自由意志存在吗？在哲学史上，围绕自由意志和决定论的争论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简单的说，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是否从根本上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行为并塑造自己的生活，还是说从根本上我们被自己所无法控制的力量所决定，无论这个力量是命运、生物、政治还是阶级。

这场争论始于古希腊，由罗马人接手后主导了基督教哲学，并在哲学家、心理学家和神经科学家之间讨论至今。

问题的困境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找到答案，一些原因在于，每次我们探讨这个问题，总会把它升级为更大的形而上学问题，而形而上又是不可知的。

但如果我们改变一下问题的参数，只是简单的问一句：自由意志和决定论如何指导我们的行为？那么我们往往会分成两派，这取决于我们两种心理素质的对比——一方面是决定论造成的消极主义，另一方面是自由意志造成的积极主义。

两种极端心理

消极主义

有些人的消极主义程度很高，他们轻易的就认为事情的责任总是在他们自己之外。他们告诉我们，他们的人生轨迹完全是由父母、学校、政府、老板、媒体等除了他们自己的其他人所决定的。

其结果是他们的成就非常低，而且喜欢自欺欺人。

积极主义的困境

然而，在其对立面，那些认为自由意志存在、认为人定胜天的人还会遇到另一种困境。这类人他们会认为自己生活中的一切都可以改变，所以他们会坚信只要意志坚定的努力就能够实现一切，比如他们的事业和收入、他们的人际关系和前景，也确实凭借着努力，这些显然都可以改变。

这是一种积极向上的哲学，但是在发生事与愿违的时候，比如在努力得不到回报的时候，这种哲学也会带来极致的痛苦和愤怒。

因此，对于这一类问题的讨论陷入了一个困境：当相信二者都会带来问题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如何考虑我们的行为？

斯多葛学派的智慧

或许古罗马的斯多葛学派的哲学家们给出了方法来引导自由意志与决定论之间的争论。

斯多葛学派说，我们总是看到自己徘徊在自由状态和决定状态之间。他们说，我们就好像被拴在不可预知的马车上的狗拴住。

我们的绳索很长，因此可以给我们一定程度的自由余地。但也还不够长，因此也不能让我们完全随心所欲地游荡。

斯多葛学派说，作为狗，它自然希望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但如果他是被拴住的，从而没法去他想去的地方，那么他最好的选择是跟在马车的后面小跑，而不是被马车拖着拖着走。

态度的选择

仔细反思一下，我们跟这个例子里的狗的处境实际上是一样的。其实我们的脖子也从来没有离开过绳索，我们一样是被命运或其他因素拴着走的。但同时我们也有一定的自由空间，这自由空间得以使我们改变一些事情，尽管我们依然会被拴着走。

斯多葛学派说，尽管我们可能无力改变某些事情，但我们有自由来选择对这些事情的态度。而正是在对真正必要的事情不加抗拒的接受中，我们才能找到与众不同的宁静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