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缺:资本主义的最大幻象
玩“吃鸡”进圈后,第一件事就是卡圈外面的人,不让他们进圈。 玩“金铲铲”追到三星五费,第一件事就是卡别人的五费。
那我问你,你玩《我的世界》开创造模式的时候,你会拿不需要的东西吗?你是不是只拿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就够了?
这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稀缺。
你担心一个东西拿不到之后,它以后就不是你的了,它就会属于别人了。这种想法本身就是资本主义给你设置的最大的一个思维陷阱——把社会当成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
游戏与社会的本质区别
首先,游戏和社会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规则。
- 游戏(如扑克、围棋):规则是人定的,是封闭的,往往是赢家通吃、零和博弈。
- 人类社会:我们的物质和精神财富,在历史长河中是能增长、能创造的。
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指出,资本主义喜欢宣扬“东西永远都不够”的这种稀缺的幻象。但现实中,农业革命、工业革命,每一次都是通过科技与生产关系的变革,让财富的总量越做越大。
那种把有限游戏的思维硬套在无限发展的社会上的想法,是一种非常明显的哲学上的误判。
异化:人与人的关系变成了物与物的比拼
还有人经常说,“有钱有权是对比出来的”,这正好落入了商品拜物教的陷阱。
卢卡奇在他的《历史与阶级意识》当中的物化理论指出:资本主义把人跟人的关系简化成为了物跟物之间比大小、比多少的关系。这让社会陷入一种“为差异而竞争”的虚假意识里面。
共产主义所追求的,不是在这个比来比去的旧框架里面当赢家,而是要建立一个不再用金钱和权力作为唯一尺度的新世界。
就像马克思所说的,目标是:每个人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
从零和博弈到正和创造
当代思想家,比如南希·弗雷泽(Nancy Fraser)指出,后资本主义社会需要平衡好经济分配、文化承认和政治代表权,而不是光盯着资源抢夺。
那种赢家通吃、零和博弈的竞争方式,忽视了人类协作能够创造指数级的价值(比如开源技术和知识共享),同时也掩盖了生态承载力这种更为根本的生存前提。
这不是道德理想,而是基于生产力发展的科学预见:
- 智能革命:正在打破“干多少活赚多少钱”的旧公式,让“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在技术上有了新可能。
- 共同危机:全球气候变化、疫情等危机证明,人类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圈外人的困境,最终会危及圈里人的安全,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 财富结构变化:基于共同性的财富生产(如知识、数据、生态)越来越重要,而垄断式的恶性竞争反而会阻碍创新。
结语:创造新游戏
毛泽东在《矛盾论》里面讲,矛盾双方在一定条件下会相互转化。
今天,世界各地出现的社区支持农业、工人合作社、全民基本收入实验,就是转化的基础现象。他们不是否认竞争,而是通过制度创新,把竞争引导到促进整体发展的方向上面。
所以,当旧游戏玩出系统性危机的时候,明智的选择不是去拼命地跟别人去竞争,而是去共同创造出一个新的游戏。
人类文明的每一次飞跃,本来就发生在从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转向合作共赢的正和创造的关键时刻。而那些喜欢拿零和博弈说事儿的人,正是没有看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