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主义让你不再内耗

人生的两个问题

今天问年轻人两个问题，这个问题，我觉得你思考得越早越容易得到人生的自洽。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人生有没有意义？有意义。

第二个问题：你的人生有没有后悔过什么事情？当然有。

古代的意义观

在古代的时候，无论是希腊还是中国，这些古代的先哲们都认为人活着是有意义的，人活着是有目的的，人活着不是莫名其妙的来这时间走一遭。

比方说我们中国的读书人，尤其这种顶级的读书人，他就有一个标准叫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也就是说你是肩负天下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不是莫名其妙来这个世界，你是读书人，你就要有读书人的担当。这是我们中国的古人给予读书人的一个意义。

那么西方说什么呢？西方的柏拉图是怎么想的？他认为世间万物皆有一个本质，这个本质是一个比较抽象的存在。

为什么说世界万物皆有个本质呢？我问你啊，比方说我现在让你给我做一把刀出来，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刀，你知道吗？因为有需求，你要切割一些东西，对吧？刀有金属做的，有木头做的，但它是不是都是刀呢？是。那无论你做出了怎样的刀，你用这个刀是来干嘛的？切割东西。你看在刀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你为了让一个东西变得锋利，可以切割东西，所以你的大脑中已经想象出了一个抽象的刀的概念，对吗？对，然后你才能把这个刀做出来。

仿佛是你要做一个雕塑的时候，你的大脑里面已经想到了这个雕塑最后是什么样子，你才去做这个雕塑，对吗？是我们先想象出了一个抽象的刀。然后我们知道这个刀有它的目的。对，所以我们才能造出刀。不能说我莫名其妙弄出一个东西它就是刀。

尼采：上帝已死

苏格拉底、柏拉图就认为人和这个刀是一样的。你看刀可以切割东西，这个就是刀的本质。那么人和刀是一样的，都是你存在之前应该是有个造物主。他造你造这个世上是有目的。刀是切割东西，我没什么目的，我们不知道我们要去探求，并且呢他把人的这种目的或者是意义，就叫做人的本质，对吧？人是先有本质，先有这种抽象的形而上的东西的存在，然后才有了人。也就是说从这个角度来讲，就是人生是有目的。如果说你相信柏拉图的观点，也就是说人背后有一个造物主，这个造物主造出了人，他对这个人是有目的有使命的，而是个人有一定的特质。

但是尼采横空出世。他说上帝已死，是我们亲手杀了他。就说没有上帝这回事，人也不见得更有什么意义啊。所以尼采某种程度上是一个积极的虚无主义者，他不觉得你人生非得干点啥，是吧？自己活的高兴很重要。每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怎么高兴怎么活就行了。

萨特：存在先于本质

再后来就出现了萨特的这种存在主义。萨特的存在主义其实就更加详细地论述了人活着，其实没啥意义。

所以萨特的存在主义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叫存在先于本质，什么意思呢？你看本质这个词或者是人生的意义、人生的目的概念是谁想出来的？人本身赋予的，对，是人想出来的。你比方说有一条狗，它不可能去想意义，它只会想利弊，它只会觉得舒服或者不舒服，它不会给一个什么东西赋予一个什么样高尚的意义。所以意义或者是本质或者是目的都是人想出来的，对吧？那人想出来，那是不是人先存在的？是的，如果人不存在，这些东西不会有人说我赋予他个什么意义。外星人也是人的定义。我们说这个人就说的是这种理性的思想吧，一种意识，有意识了，你才能赋予他意义。

所以我们这个人是一个广义的人。所以萨特提出了一个观点，叫存在先于本质。是有了人，先才有了形而上的东西，才有了抽象的概念。先有了意识，才有了意义。否则的话没有人会去度量这些意义。

那么人是怎么来的呢？在萨特看来不是说有个造物主把我们造出来，我们就是很荒诞、很荒谬地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是在宇宙中的千百亿颗星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地球。然后人莫名其妙就诞生了。你如何去追求这个所谓的本质呢？你追求不到本质。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很荒诞的存在，你不可能在一个没有答案的地球上去找答案，你不可能在一个没有真相的地球上去找真相。

所以人生没有意义。

人无法被定义

而且萨特还有一个什么很重要的观点，就是我们活在世上是不是总是被人定义呢？是吧？你是一个什么人呢？你是什么大专毕业的，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你是研究生毕业的，你在哪个公司上班，你是个建筑师，你是个设计师，你是个什么人啊。无所谓了。就是我们不断在被定义。

但是萨特认为人是无法被定义的。为什么呢？因为人是一个流动的存在。为什么说人是一个流动的存在呢？其实说白了就是时间在流动，所以我们是随着时间在流动的，我们是在变化的，对不对？你在一点点变老，你的细胞也在不断代谢，对不对？7天以后你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它其实有点像微积分，就是一点点在叠加，一点点在叠加，你是不断在变化的。我只要稍微做出一点点不一样的变化，你都无法完全地定义我。所以你很难定义这个本质嘛。这个本质是别人定义不了的，只有在你死亡的前一刻，你才有可能被定义，对吗？就是你这一辈子过成一个什么屌样子。如果你不死，其实你某种程度上你是无法被定义。

有些人死前突然开悟，直接他妈升仙了，你应该如何定义这个人呢，对吧？你比方说一个人一辈子作恶，哎，突然战争来了，他救了一帮人，对吧？他在救人的过程中，他死了。你如何定义他？你没有办法在他死之前定义他，对吧？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定义他。

而且每一个年代每一种价值观定义一个人也不一样。我今天说你是忠臣，明天我就说你是奸臣。今天我说你华盛顿是个圣人，明天我就说你是个种族歧视者。人很难被定义。

意义是自己赋予的

难道人生没有意义吗？人没有意义的话，会不会活得很痛苦呢？

你觉得当然会。你觉得，你人生有意义吗？有什么意义？**活着就是意义。**那你活着想想干嘛呢？开心啊。

所以萨特就说了，人活着什么意义呢？你要给他什么意义，他就有什么意义。这个意义是你本身赋予他的。你存在了吗？你存在了，你就可以赋予他意义吗？对不对？这个意义是你自己骗自己的，骗自己，如果能让你开心一些，你就骗呗。那有些人选择痛苦，有些人选择没有意义、虚无主义。好，如果这样能让他总体开心一点，那就那你就这样过呗。每个人赋予自己意义。

这一段我联想到了胡适之老师说的一句话叫什么？**人的一生本没有意义，你要给他什么意义，便有什么意义。**与其终日冥想人生的意义，不如借用此生，做些有意义的事。就别想那么多，瞎过吧，是吧？你自己不要想人生有什么意义，你做着做着就形有意义。

我还经常用我爸的一个例子啊。我爸经常说：你看你平时在那搬砖，你觉得特别没有意义，搬砖有什么意义呢？对不对？但是你搬着搬着，你搬成了长城了。在你搬砖的时候，你不知道你最终其实是在为长城添砖加瓦。长城没有意义吗？长城有意义了，对吧？也就是你在做的过程中，意义自然产生。

选择之间没有高下之分

我们刚才说的是你做事的时候的意义，对吧？你在做这件事情，你要赋予它意义，你才有更大的动力嘛？

那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人生的意义是你的每一个选择，编织出来了整个人生的这个意义。**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让人生整体的意义不一样。有点像什么？有点像下围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只有在这盘棋下完以后，人生的总体的这个意义才出现了。

所以人生的意义在于自由自在的选择。

你向往自由吗？非常向往。

你有没有可能被自由给约束住了？你有没有可能掉入了自由的陷阱？现在是你过于向往自由的话，你把自由变成你的第一大目标反而遗失了很多东西。

那么自由本身是一个好词，对吧？每个人都想追求自由。但是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他说自由不一定是个好词。自由具象化是什么呢？自由具象化就是选择。

你可以不做选择吗？我问你可以不做选择吗？因为你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我让你来上班，你选择不来上班。那也是你的选择。我让你说话，你选择不说话，那也是你的选择。也就是说你不得不做选择。你不得不自由。

那这个时候自由是什么呢？是一个重担，是一个枷锁。也就是说你被人生，你被命运推着，不得不在每一秒中做各种选择。

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啊：是不是你在做每一个选择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个成本或者是一个机会成本或者是一个风险？对你比方说你今天来上班了，有可能你不来上班，你在路上逛街的时候你就捡到钱了对不对？有可能吧？对，那你看你来上班了，你就错失了捡钱的这个机会。这就变成了你的成本，对不对？这也变成了一种风险，对吧？而且你选择来上班，路上你是不是要坐地铁，然后你还要走路，你有没有可能被车撞啊，有可能，对不对？万事皆有可能。哎，你就有了风险。你做出任何一个选择，都有机会成本和风险。

你知道这个说明什么吗？不知道。

这说明选择之间没有高下之分，因为你做任何的选择，你都不知道他最终是一个怎样的结果。我们塞翁失马还焉知非福呢。

你知道这个点告诉我们什么吗？当选择在你面前的时候，不要害怕。怎么选，你都有可能会后悔，怎么选，你都有可能会高兴。所以当选择出现的时候不要纠结，不要害怕。你说这他妈的哎，这不自由吗？太爽了吧？你学完这个以后，你不通透吗？你读了这个以后不爽吗？爽麻了。你再也不用害怕了。爽不爽？爽。这就哲学赋予我们的一些价值嘛，对不对？你读了它以后，你就有道理了。

萨特的例子

萨特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就给了一个例子。就是说他曾经有个年轻人，他当时想参军去参加这个世界大战，参加世界大战，他是代表正义的一方去击败邪恶的一方。但是问题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他爸爸去世了，他只剩下他妈妈。如果他去参军的话，他妈妈就没人照顾。如果他照顾他妈妈的话，他就没有办法站在正义的一方去抨击邪恶的一方。他问萨特怎么办？

那萨特就告诉他：无所屌谓。怎么选都OK。你选了的那一瞬间才定义了你是谁，对吧？不是因为你是谁，你怎么选。

哎，你说妙不绝太妙。你选择照顾你妈也没问题，你是个孝子；你选择去参加战争也没问题，你是一个正义的人。这两个选项都有风险啊。比方说你不参加战争，有没有可能对方就把我们攻陷了？你妈照样身处危险之中，有可能。你参加了战争，哎，你妈不小心在这个老家被人欺负了，莫名其妙的受了饿了，也去世掉了，也有这个可能。

所以选择之间没有高下之分。选择如果没有高下，我们应该怎样选择？怎么高兴怎么选择。

我是一个存在主义啊，我基本上是一个存在主义了。

杨朱的异曲同工

这和我们古代先秦时代的这个杨朱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杨朱说什么？**生则尧舜，死则枯骨。生则桀纣，死则枯骨。**什么意思呢？就是你活着的时候是一个贤君，你死了以后一句枯骨。你活着的时候是一个暴君，你死了以后一句枯骨。你是个好人，一句枯骨。你是个坏人，死了以后一句枯骨。活着时候也没那么重要了，对不对？人活着还是要好好体验。

全性保真啊，你想干嘛干嘛，自由自在的活着。杨朱也有一个前提叫**拔一毛而立天下不为也，取全而损天下不为一也。**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一毛不拔，你让我为社会做贡献，哥们不做。我不占你的，你也别占我的。对吧？我不为社会做贡献，但是社会想什么就是双输，我不要我自己过得很好。我就是自由自在的活着。我就是想过满足我的一些体验和欲望。

活在当下

我们今天讲这期并不是说萨特老师的每一个观点都是对的，而是说呢我觉得现在不自洽或者是矛盾的人太多了，那种虚无主义者啊，或者说是那种消极者太多了，所以我不妨把这个观点啊交给大家，对吧？

就是说你有的时候啊不自洽的时候，或者是你后悔，你人生曾经某一个选择的时候，是吧？你别后悔，没事，OK。如果说让时光穿越到过去，你换了一个方式做了另外一个选择，你依旧会后悔的。因为每一种选择它都有一个成本在，只是你看到的只是好处，你没有看到成本。

所以以后呢，如果说我面临人生的选择，不要害怕这点没什么。你还是可以遵从你的本心，你还是可以去做一些算计，做一些利己的东西都没问题的。

我是希望大家就是要有勇气去做这个选择。不要纠结。这样是不是可以活得更开心，活得更自由，活得更无所畏惧？

祝大家自由自在地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