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独特,是场盛大的媚俗

2026/2/20 📖 4 分钟阅读 · 约 1083 字 狐狸的观念

年轻人自以为的独特,不过是场盛大的媚俗

今天的青年读莫言和余华,而莫言和余华在青年时读米兰·昆德拉。米兰·昆德拉最喜欢的就是尖酸刻薄又一针见血地指出青年的病症。年轻人一边说”别骂了别骂了”,一边说”您骂得真溜”,看看他留给青年人的语录。


青年时代的舞台

青年时代是可怕的,因为年轻就是一个舞台,这个舞台为一群如痴如醉的孩子提供了演习场地,他们开始狂热地模仿各种简单化的角色。

昆德拉解剖年轻人的病症:我们是在做自己还是在媚俗地扮演他人?

在《不朽》中,昆德拉做了这样一个比喻:站在造物者的视角,人类排排坐着,就像一堆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排列整齐的轿车。这种机械性一模一样的存在,让人疯狂不堪忍受,于是人开始给自己找一个幻觉——

在一排排的汽车中,我是谁?我有什么不同?

我们的星球上有着数十亿张面孔,把面孔一张张地排开,看起来是如此的空洞和相同。但每个人亦都拥有一种幻觉去找寻自己的独特意义


寻找独特的两条路径

找独特性的路径,大抵有两条:一个做加法,一个做减法

做加法的人

从自己的服装喜好、言语、姿态全方位的塑造自己,打造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拥抱五花八门的思想主义。

他们在挑选衣服的品牌,挑选电影和音乐的品味,挑选自我的爱好,其实都是在挑选一个标签,让自己有别于他人,从而让自己能跟着标签一起闪闪发光。

正如昆德拉写道:那些飙摩托车的年轻人开得飞快,非要发出震耳欲聋的噪声。那噪音本质上不是摩托车发出的,而是年轻人的自我。

但做加法的问题在于:我们到底是在塑造自己还是在扮演他人?

乔布斯在发布会上用牛仔裤加黑T恤打造了独一无二的自己,硅谷就有无数的科技从业者开始模仿其一成不变的穿搭。就像亚文化青年本代表着独特与叛逆,反消费主义反全球化,但全球的亚文化青年聚在一起,又是如此相像。

我喜欢的一句审问词:
你是喜欢艺术,还是喜欢喜欢艺术时的姿态?

  • 我们是喜欢美术馆里具体的一幅幅画作,还是喜欢打扮得很艺术,然后穿梭在美术馆里的姿态?
  • 我们是喜欢具体的一本书,还是喜欢一个慵懒的午后、捧一本书和蛋糕到社交媒体上的姿态?
  • 我们是喜欢咖啡豆本身的风味,还是喜欢在星巴克打开MacBook的姿态?
  • 我们是喜欢真正的松弛感,还是喜欢精心打扮的松弛感

做加法的人,不断将各种标签加注到自己身上时,他的自我不断增加上新的属性。由于不断的增加,他就会冒着找不到”我”的本质的危险。


做减法的人

相反,另一种人塑造独特的方式,则是做减法。

做减法的人撕掉一张又一张的标签,否定那些标签可以代表自己,但又面临在社会上被减为零的风险。

他们最终走进山野,走进自然,幻想一片原始森林,喜欢看山、看树、看鸟,比起社会,他们更喜欢自然。


两种人的对比

昆德拉说:

做加法的人,头脑向上,身体向下——
头脑里总是冒着各种幻想与超脱,但肉身实实在在生活在这个世俗的世界。

做减法的人,头脑向下,身体向上——
肉身超脱了世俗走向了山林,头脑却关注着大地上的具体的每根树、每根草。


你又属于哪一种呢?